重生到太子生辰宴,母亲再次将毒酒递给我,命我与妹妹里应外合,将她送上太子睡榻。
上一世,我拼死拦下,换来的却是被母亲扒光衣物,逼我跪下给疯癫的妹妹请安。这一次,
我笑着接过酒杯。妹妹想当太子妃?我来帮你。只是母亲不知道,当今圣上占有欲极强,
觊觎太子者,杀无赦。她以为的登天梯,是我亲手为妹妹搭建的断头台。第一章酒杯入手,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我垂下眼,看着澄澈酒液中自己模糊的倒影,
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真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“清禾,你听清了吗?
”母亲柳氏不耐烦的声音将我从狂喜的思绪中拉回。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算计与刻薄,
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。“东宫侧殿的熏香里,我早已加了料。
待会儿你找机会让太子喝下这杯酒,药力发作,他自会去侧殿休息。月儿已经在那等着了,
事成之后,我们沈家就是东宫的姻亲,未来更是国戚!”她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,
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泼天的富贵。旁边的妹妹沈清月,我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,
正满脸娇羞地绞着手帕。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,声音细若蚊蝇:“姐姐,
这……这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上一世,我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。
我以为她是真的害怕,真的无辜,才会拼了命地将那杯酒打碎,跪在父亲面前,
求他将妹妹送出东宫。结果呢?太子无事,妹妹却因错失良机失了心智,
整日在家穿着自制的凤袍,逼着全家人喊她太子妃。而我,被母亲和父亲怨恨,
成了毁掉家族前程的罪人。最后,母亲为了给疯癫的妹妹“出气”,亲手扒光我的衣服,
让下人把我按在地上,给穿着我华服的沈清月磕头请安。彻骨的羞辱和寒意,即便重活一世,
依旧清晰如昨。我攥紧了酒杯,指节泛白。冒险?真正冒险的还在后头呢。我抬起头,
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都在发颤:“母亲,我……我害怕。
圣上对太子殿下何其看重,前些年不过有个宫女想爬床,都被乱棍打死扔去了乱葬岗。
我们这样做,万一被发现……”“废物!”柳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我的额头,“富贵险中求!
有你父亲在,能出什么事?再说了,就算出事,也有你顶着!”看,她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。
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,可是在她眼里,我连给妹妹铺路的一块垫脚石都不如。
沈清月拉了拉柳氏的衣袖,柔声道:“娘,您别怪姐姐,姐姐也是胆小。姐姐,没事的,
只要生米煮成熟饭,圣上为了皇室颜面,也只能认下。到时候,我做了太子妃,
定不会忘了姐姐的恩情。”她说着“恩情”,眼底却闪烁着嫉妒与鄙夷。
她嫉妒我身为嫡长女,能轻易出入各种宴会。她鄙夷我木讷无趣,
占着身份却抓不住任何机会。你的恩情?我可无福消受。你还是留着去跟阎王爷说吧。
我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重重点头:“好,为了妹妹和沈家的未来,
我……我去做!”说着,我端起酒杯,转身的瞬间,将一抹讥讽的冷笑藏在阴影里。
我当然会去。我不仅要把酒给太子喝下,我还要确保,我亲爱的妹妹,
能“顺顺利利”地爬上龙榻。然后,再“不经意”地,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看看。
看看我沈家二小姐,是如何“搏”一个泼天富贵的。我端着酒,
一步步走向宴会中央那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。太子萧承稷。他正与几位皇子谈笑,
眉目俊朗,气质清冷,宛如谪仙。只是无人知晓,这位谪仙般的太子,
其实是皇帝圈养的一头孤狼。而皇帝本人,则是那头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恶龙。
上一世的惨剧,这一世,该换个主角来上演了。我亲爱的妹妹,准备好了吗?
你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,姐姐这就给你“送”过去。第二章我端着酒盏,步步靠近。
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,我的眼里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储君。
萧承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。仅仅是一眼,
那眼神里的疏离与审视就让我心头一凛。我立刻低下头,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,
小步挪到他面前,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:“臣女沈清禾,敬太子殿下千秋。”演戏好累,
真想把这酒直接泼他脸上。萧承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,没有说话,也没有接酒杯。
他身旁的四皇子萧承礼却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轻佻:“哟,
这不是沈尚书家的长女吗?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,今日怎么有胆子来给太子敬酒了?
”我的手在微微发抖,一半是演的,一半是真的紧张。我怕计划出任何一点差错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只是仰慕太子殿下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道,脸颊憋得通红。
萧承稷终于开了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得没有温度:“孤不饮酒。”意料之中的拒绝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里,被他拒绝后,顺势“失手”打翻了酒杯,毁掉了母亲的计划。
但这一次……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酒盏被我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:“殿下!
今日是您生辰,是臣女唐突了。但这杯薄酒,是臣女……是臣女全家的心意。若殿下不饮,
臣女……臣女不敢起身。”不喝?不喝我今天就跪死在这儿,看谁先丢脸。我这一跪,
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。众人窃窃私语,有好奇,有嘲讽,有不屑。
柳氏和沈清月在不远处看着,急得脸色发白,但又不敢上前来。
萧承稷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最厌恶被人当众要挟。
四皇子还在旁边煽风点火:“皇兄,沈大小姐一片痴心,你就成全了她吧。不过一杯酒,
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跪着吧?传出去,还以为我皇家欺负臣女呢。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我的手臂开始发酸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就在我以为他真的要让我跪到宴会结束时,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从我头顶接走了酒杯。“下不为例。”冰冷的三个字,宛如天籁。
我心中狂喜,面上却愈发恭敬惶恐:“谢……谢殿下。”萧承稷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成了!我趴在地上,用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掩去眼底疯狂的笑意。喝下去了,喝下去了!
沈清月,你的福气在后头呢!等着吧,好戏就要开场了!我“颤颤巍巍”地站起身,
退到角落里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柳氏远远地对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沈清月则紧张又兴奋地攥紧了手帕。我冷眼旁观,
看着萧承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他似乎有些不适,用手撑住了额头。
身边的内侍总管李德安立刻紧张地凑上前:“殿下,您怎么了?”“无事,
”萧承稷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许是有些闷了,扶孤去侧殿歇息。”来了!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说辞!柳氏立刻对沈清月使了个眼色,沈清月提着裙摆,
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朝侧殿溜去。我站在原地,心脏狂跳。不是因为害怕,
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。复仇的乐章,已经奏响了第一个音符。我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李德安扶着萧承稷离开,看着沈清月鬼鬼祟祟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。好妹妹,
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。接下来的路,你要自己‘走’好啊。我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,
慢条斯理地吃着。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,我却觉得,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。
因为,这是用我那好母亲、好妹妹的未来,换来的。第三章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。
柳氏坐立不安,频频向侧殿的方向张望,眼里的贪婪和急切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她见我如此“镇定”地吃着点心,不由得皱眉,用眼神示意我过去。我放下糕点,
顺从地走到她身边。“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?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责备,
“月儿一个人在里面,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?你过去看看,接应一下!”接应?
是让我去当替死鬼吧。上一世的记忆涌上心头。就是因为我不放心,偷偷跟了过去,
结果在外面被巡逻的侍卫抓住。为了不连累里面的妹妹,我只能谎称自己是梦游走错了路,
被罚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,受尽了嘲笑。这一次,我可不会再那么傻了。
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母亲,那里是太子殿下休息的地方,我……我不敢去啊。
万一冲撞了殿下……”“没用的东西!”柳氏低声咒骂,“太子现在药效发作,神志不清,
哪还认得你是谁!你只要在外面守着,别让人进去打扰就行!快去!
”她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。我“吓”得一个哆嗦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“母亲,
我真的不敢……求您了……”“你!”柳氏气得扬手就要打我。我下意识地一躲,
身体“不小心”撞到了身后路过的一个小太监。小太监端着的托盘一歪,
一碗热汤尽数泼在了四皇子萧承礼的袍子上。“哎哟!”萧承礼跳了起来,脸色难看。
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跪地求饶:“四殿下饶命!四殿下饶命!”柳氏的脸瞬间白了。
我赶紧跪下,跟着一起请罪:“四殿下息怒,是臣女的错,是臣女不小心撞了公公,
求殿下责罚臣女!”撞得好,撞得妙,撞得呱呱叫。这下看你怎么逼我去。
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四皇子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主,
他看着自己名贵的袍子被弄脏,又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我,再看看旁边脸色铁青的柳氏,
眼珠一转,笑道:“罢了罢了,沈大小姐也不是故意的。只是本皇子这身衣服,
怕是不能再穿了。”他身边的太监立刻会意:“殿下,奴才记得,
太子殿下在侧殿备有换洗衣物,不如您先去换一身?”侧殿!听到这两个字,
柳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我也“惊恐”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四皇子没注意到我们母女的异样,只觉得这个提议不错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说罢,
他便带着一群人,浩浩荡荡地朝着侧殿走去。柳氏的血色瞬间褪尽。她想阻止,
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皇子一行人,
离那个能决定她女儿和沈家命运的地方,越来越近。我跪在地上,低着头,
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母亲,惊喜吗?我为你准备的大礼,可不止一份呢。
柳氏慌乱之下,也顾不得我了,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,祈祷沈清月已经成事,
祈祷四皇子不要发现任何端倪。可是,她怎么会知道。我刚刚撞那一下,
不仅把四皇子引了过去,更重要的是,拖延了时间。按照前世的记忆,圣上就快到了。
他每年都会在太子生辰宴的尾声出现,给太子一个“惊喜”。而今年,这个惊喜,
注定要变成惊吓了。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柳氏绝望地看着我,
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我对着她,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。然后,
我提着裙摆,朝着与侧殿相反的方向走去。那边,通往宴会的大门口。我得去迎接,
我为他们请来的,最尊贵的那位“观众”。好戏,马上就要到最高潮了。
第四章我刚走到宴会入口,就听到内侍尖锐高亢的唱喏声。“皇上驾到——!”瞬间,
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跪了下来,山呼万岁。我也跟着跪在人群中,
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着。来了,他来了,他带着屠刀走来了!
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,大步走了进来。他虽年近五十,
但身姿依旧挺拔,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煞气。尤其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扫视全场时,
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一凉。这就是萧承稷的父亲,大梁朝的皇帝。
一个靠着铁血手腕登上皇位,并且对唯一的儿子有着近乎偏执占有欲的男人。“平身吧。
”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。众人谢恩起身。皇帝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圈,
眉头微蹙:“太子呢?”李德安——太子的大内侍总管,立刻上前一步,
躬身回话:“回禀陛下,太子殿下似是有些不胜酒力,方才去侧殿歇息了。”“不胜酒力?
”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他从三岁开始跟朕一起喝果子酒,千杯不倒,
今日怎么会不胜酒力?”李德安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就在这时,
侧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,凄厉而短促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紧接着,
是四皇子萧承礼惊慌失措的声音:“父皇!父皇!您快来看看啊!出大事了!”轰!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柳氏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瘫倒在地,幸好被旁边的侍女扶住。
她的脸上,是死一般的灰白。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二话不说,
抬脚就朝侧殿走去。那步伐,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众人不敢跟得太近,
只能远远地缀在后面,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。我也混在人群里,低着头,
掩饰着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。快点,再快点,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好戏了!
侧殿的门大开着。我们一走近,就闻到一股甜腻的、混合着情欲的熏香味。
皇帝的脸色更黑了。殿内,四皇子萧承礼衣衫不整地站在一旁,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嫌恶。
而在那张属于太子的睡榻上,一个衣衫凌乱、发丝散乱的女子,
正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死死按住。那女子,正是我的好妹妹,沈清月。
她似乎还没从美梦中清醒过来,
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:“殿下……太子殿下……”而本该躺在这里的太子萧承稷,
却不见踪影。“怎么回事?!”皇帝的声音仿佛淬了冰。四皇子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
声音都在抖: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方才袍子脏了,想来侧殿换身衣服。谁知一进来,
就闻到这股怪味,然后……然后这个女人就从榻上扑了过来,
嘴里还喊着‘殿下’……幸好儿臣躲得快,不然……不然就……”他没说完,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被按在榻上的沈清月,
以及站在人群后面,摇摇欲坠的柳氏身上。皇帝的眼神,像刀子一样,
一寸寸剐过沈清月的脸。“这是谁家的女儿?”冰冷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。
柳氏再也撑不住了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面前。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
是臣妇的女儿,是臣妇的小女儿沈清月!她……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!
她绝不会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啊!”她哭得声泪俱下,拼命磕头。“陷害?
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把她打晕了,脱了衣服,扔到太子床上,
还点了这种催情的熏香,就为了陷害她?”皇帝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柳氏心上。
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惊恐地抬起头,对上皇帝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我,突然也跪了下来。我朝着柳氏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
声音哽咽,充满了“绝望”与“悲愤”。“母亲!事到如今,您怎么还在狡辩!
”我猛地抬起头,泪流满面地看向皇帝。“陛下!臣女有罪!臣女要揭发!这一切,
都是臣女的母亲和妹妹,一手策划的!”第五章我此话一出,满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我是个疯子。柳氏更是猛地回头,
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:“沈清禾!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我胡说?
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?我没有理她,只是对着皇帝的方向,哭得泣不成声。“陛下,
臣女知道,揭发亲生母亲和妹妹,乃是不孝不悌。
可臣女……臣女实在不忍心看她们一错再错,更不忍心看她们为了一己私欲,
去谋害太子殿下,玷污皇家清誉啊!”我的声音凄切,每一个字都透着“挣扎”与“痛苦”。
皇帝眯起了眼睛,盯着我:“你说,是她们策划的?你有何证据?”“证据就在那熏香里!
”我伸手指向角落里那个半开的香炉,“母亲在熏香里加了烈性催情药,
又命我给太子殿下敬酒,酒里也下了药。她们算准了殿下药性发作会来侧殿休息,
便让妹妹提前等在这里……她们想……她们想造成既定事实,逼迫皇家不得不认下这门亲事!
”我一口气说完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伏在地上不住地发抖。抖,快抖,
演戏就要演全套,让他们看看我这个‘无辜’又‘可怜’的受害者。柳氏已经疯了。
她指着我,声嘶力竭地尖叫:“你血口喷人!沈清禾,你这个贱人!明明是你!
是你嫉妒月儿,是你自己想攀龙附凤,所以才设计了这一切,现在还想反咬一口!陛下,
您不要信她!她才是主谋!”她的话,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露出了怀疑的神色。毕竟,
在他们看来,我这个不起眼的嫡长女,确实有嫉妒备受宠爱的妹妹的动机。我趴在地上,
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哭得几乎要断气。“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母亲,
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也是你的女儿啊……”我的哭诉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就在这时,
一个清冷的声音,从殿外传来。“她说的,句句属实。”众人闻声望去,
只见太子萧承稷面色虽还有些潮红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他一步步走了进来,
身后跟着他的贴身侍卫。他看都没看柳氏和沈清月一眼,径直走到皇帝面前,
跪下请罪:“父皇,儿臣失察,险些中了奸人诡计,请父皇降罪。”皇帝扶起他,
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和疼惜:“你没事就好。到底怎么回事?”萧承稷的目光,
落在了我的身上。那目光很复杂,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儿臣喝下那杯酒后,便察觉不对。酒里确实有药,但药性并不猛烈。儿臣留了个心眼,
并未直接来侧殿,而是让侍卫去请了太医。至于这殿内的熏香……”他顿了顿,
冷笑道:“若非四弟凑巧闯进来,恐怕今夜,儿臣当真是百口莫辩了。”他的话,
无疑是给了柳氏和沈清月致命一击。太子亲自作证!柳氏的脸,彻底变成了死灰色。
她瘫在地上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药量我算得好好的,
怎么会……”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闭上了嘴,但已经晚了。她不打自招了。
皇帝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来。“好,好一个沈家,好一个尚书夫人!为了攀附权贵,
竟敢算计到朕的太子头上!来人!”皇帝一声怒喝。“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给朕拖下去!
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侍卫立刻上前,拖起瘫软如泥的柳氏和还在昏沉中的沈清月。
柳氏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:“冤枉啊!陛下!真正的主谋是沈清禾!是她!
都是她设计的!她想让我们死!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但此刻,
再也没有人会相信她了。我伏在地上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,身体因为“后怕”而剧烈颤抖。
没有人看到,我的嘴角,正勾着一抹得逞的、冰冷的笑。母亲,妹妹。这只是开始。
你们带给我的痛苦和羞辱,我会千倍百倍地,还给你们。第六章柳氏和沈清月被拖走后,
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熏香味,此刻闻起来,
却只让人觉得恶心。我依旧跪在地上,扮演着那个受惊过度、不知所措的可怜虫。
接下来该怎么办?皇帝会怎么处置我?会相信我吗?我心里飞速盘算着。
虽然我成功把母亲和妹妹摘了出去,但我自己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揭发亲人,
这在注重孝道的世家大族里,是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的罪名。果然,
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,带着审视和威压。“你,抬起头来。
”我“战战兢兢”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满脸都是无辜和惶恐。
皇帝盯着我看了半晌,久到我以为我的伪装要被看穿了。
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既一早知晓她们的计谋,为何不提前禀报?”这个问题,尖锐而致命。
如果我说我不敢,会显得我懦弱无能。如果我说我在找机会,会显得我心机深沉。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回陛下……臣女……臣女不敢……”我哽咽着,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母亲说,
就算出了事,也有父亲在……她说,就算父亲也保不住,
就……就让臣女去顶罪……”我一边说,一边“害怕”地发抖,仿佛只是复述那句话,
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“她说,只要妹妹能当上太子妃,牺牲臣女一个,
是值得的……”对,就是这样,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们,
我只是一个被亲生母亲逼着去送死的可怜女儿。这话一出,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虎毒尚不食子。柳氏的偏心和狠毒,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。
就连一向冷漠的太子萧承稷,眉头也微微蹙起,看我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怜悯。
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他不是在同情我,他是在愤怒。
愤怒沈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太子当成货物,将储君的婚姻当成一场可以牺牲人命的交易。
这触及了他作为父亲和帝王的底线。就在这时,一个踉跄的身影冲了进来。是我的父亲,
吏部尚书沈修德。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赶来的,脸色惨白,官帽都有些歪了。他一进来,
看到这副场景,腿一软就跪下了。“陛下!陛下息怒!是臣教女无方!是臣的罪过!
求陛下看在臣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了她们这一次吧!”他磕头如捣蒜,
却绝口不提为我辩解一句。在他心里,妻子和小女儿的性命,远比我的清白重要。
皇帝冷冷地看着他:“沈爱卿,你的夫人和女儿,意图用秽乱宫闱的手段谋取太子妃之位,
你让朕如何饶了她们?”沈修德浑身一颤,他知道,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他突然转向我,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。“孽女!都是你!若不是你多嘴,事情何至于此!
你母亲和妹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绝不饶你!”他竟然当着皇帝和所有人的面,
威胁我。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心,一寸寸地沉入冰窖。看啊,这就是我的好父亲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想的不是我的委屈,而是怪我毁了他的好姻缘。我笑了,哭着笑了。
“父亲……原来在你心里,我竟是‘多嘴’了……”“我若不多嘴,今日被拖下去的就是我!
我若不多嘴,太子殿下的清誉就要毁于一旦!我若不多嘴,
我们整个沈家都要因为欺君之罪而被满门抄斩!”“在你心里,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?!
”我声声泣血,字字诛心。沈修德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大概从未想过,
一向逆来顺受的我,竟敢当众顶撞他。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”他恼羞成怒,
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。“住手!”一声冷喝,不是皇帝,而是太子萧承稷。他上前一步,
挡在了我的面前,那高大的身影,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。沈修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
惊愕地看着太子。萧承稷的眼神冷得像冰:“沈尚书,当着父皇和孤的面,
对一个刚刚揭发谋逆大案的有功之人动手,你是想造反吗?”一顶“造反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
沈修德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趴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“臣不敢!臣不敢!太子殿下饶命啊!
”我躲在萧承稷的身后,看着父亲卑微如尘土的模样,心中没有一丝快意,
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决绝。从这一刻起,我与沈家,再无半分情义。第七章萧承稷的维护,
像一剂强心针,让我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我不再哭了,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,
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幼兽。我知道,从现在开始,我的敌人,除了柳氏和沈清月,
又多了一个——我的亲生父亲,沈修德。没关系,来一个,我杀一个。来一双,我杀一双。
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了一眼挡在我身前的儿子,
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抖个不停的沈修德,眼神变得愈发深沉。“沈修德,”皇帝缓缓开口,
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你教的好女儿,一个心比天高,一个……吃里扒外。
”沈修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听得出来,皇帝口中的“吃里扒外”,说的是我。
我心中一紧。果然,帝王之心,深不可测。即便我揭发有功,但在他眼里,
我终究是一个背叛了家族的人。这样的人,不可信,不可用。我必须想办法打消他的疑虑。
我从萧承稷身后走出,再次跪下,这一次,我的背脊挺得笔直。“陛下,臣女并非吃里扒外。